第三百三十三章 回想起如是也(1/2)
海公的眼神微微一动。宁昭抓住这一下,继续道:“如果只搜赵公公,就等于按海公画的圈去找。臣妾要的是把整张网翻出来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终于抬手:“刘统领。”
刘统领立刻上前:“臣在。”
皇帝声音冷硬:“按昭贵人说的做。赵全福、海公先在殿内搜身。赵德海住处、油库、东宫内侍铺位,一并去搜。今夜搜出来的东西,一律封存盖印,不许任何人私拿。”
刘统领立刻领命。
赵公公跪在地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把命交出去,也不愿弯。
宁昭的心口发紧,却没有回避。
她知道这一步必须走。
海公敢说“铜牌”,就说明他要么已经把东西塞进赵公公身上,要么已经把东西塞进别处等着。
如果不搜,就永远说不清。
两名御前侍卫上前,先搜海公。
海公的袖中、腰间都被仔细摸过,只搜出先前那枚蜡丸之外,再无其他。
海公的神色很平,像早就料到这一结果。
轮到赵公公时,赵公公抬起头,眼眶红得厉害,却仍旧把话说得清楚:“陛下,奴才这一身,陛下随便搜。”
侍卫上前,从袖口到腰带一寸寸查。
搜到腰封处,侍卫的手停了一下,像摸到硬物。
宁昭的心猛地一沉。
赵公公的脸色也瞬间白了。
侍卫把那硬物抽出来。
一枚旧铜牌。
铜牌上沾着一点陈旧的油痕,边角磨得发亮。
殿内一瞬间静得可怕。
赵公公的嘴唇发抖,像要说话,却发不出声。
海公轻轻笑了一声,笑意极淡:“陛下,老奴没说错吧。”
宁昭的指尖冰冷,却强迫自己看清那枚铜牌。
铜牌正面是旧纹,背面还没翻。
皇帝的声音冷得像铁:“翻过来。”
侍卫把铜牌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一个字:“宁”。
宁昭的血瞬间凉透。
这一刻,海公终于把刀落下了。
不是落在赵公公身上,是落在皇帝的心上。
铜牌翻过来的那一瞬,殿内的灯火像都暗了一分。
赵公公的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,像被那一个“宁”字堵住了喉咙。
海公跪在一旁,神情反倒更稳,像终于等到这一步。
皇帝的目光落在铜牌上,没有立刻发怒,也没有立刻看宁昭。
那种沉默更让人心里发寒。
陆沉站在案前,指节收紧,眼神像被压住的刃,随时会出鞘,却硬生生忍着。
宁昭没有退,也没有急着喊冤。
宁昭知道这个时候先喊冤,只会让陛下更难受。
宁昭往前一步,先看铜牌的绳结,又看铜牌边角的磨痕,最后把视线落在铜牌背面的刻字上。
刻字很浅,浅得像是旧刻,但边缘又有一点新亮,像最近被人磨过。
宁昭抬眼看皇帝,语气很稳:“陛下,臣妾请陛下先别急着下旨。”
海公轻轻笑了一声:“贵人这时候还敢拦?”
宁昭没理海公,只看皇帝:“铜牌在赵公公身上,不等于赵公公有罪。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:第一,这牌是怎么到赵公公身上的。第二,这个‘宁’字到底是谁刻的。”
